2009年12月3日星期四

藝術


---- 誰說沒有經過訓練就沒辦法創作藝術,你瞧!那整齊散開的書頁,在空中停留的瞬間,多像一隻求偶中的雄性變種白孔雀啊! ----

人家在說文青,文青,常指的是喜歡看書以及喜歡於部落格上亦或是相片網站上借由影像以及文字的中介,抒發以及傳遞自己與自己想傳遞的想法給別人知曉的青年。也常聽說--表者,裡之遁而裡者,表之遁,文青另一種型於外的姿態,就是其洗鍊,精心搭配又感覺有點緊的服裝,其中精湛者甚至可以達到撲朔迷離,誰人辨我是雄雌之功效。說完了"文",還有"青",青就是年少還未成熟的意思,最常見的說法為,"少年不知愁滋味,為添新賦強說愁",因為年少的修辭法講好聽點是"為濫情的謊言披上貌似可信的外衣",講難聽一點,就是"把文字塗上一層肉慾的糖衣"。
但是,誰又能怪他們呢?他們受制於身上那股停不住的化學衝動,我在說的是那個心中有萬千愁滋味,卻不知如何正確的排遣的可憐國中生,他剛進國中時,是個乖寶寶,當然渴望著有個好成績能夠讓周圍的人對他感到驕傲,然而,身為喝著網路奶水長大的世代的他,身上的慾望卻因為媒體環境集體弱智,一一的被撩撥煽動,久而久之,他的課業每下愈況,周圍的人對他的期待在一次次失望中,漸漸變為諷刺與激將,正當反抗期的他被別人與自己逼到退無可退,只好把自己安放在一個低到不能在低的位階,用自憐來抵檔所有好意與惡意的非難,無怪乎當老師一再的希望他乖乖地留在位置上,寫那無意義的罰寫時,從他口中跑出來的那幾句違背他本意的話,終於激怒隱忍已久的老師……
"沒有人能夠逼我讀書!"就跟還在肛門期的孩子一樣,既然沒辦法控制別人不要一直捏自己臉頰說"你好可愛",但至少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大小便,同樣的主導權也使得這位國中生從注目中感到自己的存在感,因為認識他的人早已不在乎,在乎他的人還不認識,最後轉嫁倒楣的補習班老師,--他不能不關心啊--,所以這位被迫盡責的老師,一把抓起他的英文講義,另一手,轉動門把順手把書往外砸,"你不想讀就給我出去!"
如果我們把這個瞬間靜止下來,在這個進行式中必須要實行兩秒鐘的畫面,在底片上占了四十八格,在磁帶上要六十格,換作年為單位這畫面占了62.4×10﹣9年,那個國中生在武裝自己前驚恐的表情以及老師為了壯膽而怒吼的那兩個”出去!”的嘴型,都在停止的剎那變得歪斜醜怪,但是,可以確切知道的是,在學生提著書包消失在門後不久,老師在上網宣洩情感前,這倒楣的蠢蛋一定是正急著通知整棟樓,撥著電話請人幫忙找尋一位失蹤的國中生。

2009年8月23日星期日

你是她天生的剋星




"你是她天生的剋星"

剛逛完街的他,提著高級深色紙袋,對他來說,今天是身為人類所能體驗到的最完美的一天
"我一定是受到神的恩賜" 他偷偷地這樣想著
事實上他只不過是在逛街時,買到了一件喜歡很久又恰巧半價出售的名牌真皮西裝外套,但這並不充分滿足"完美"這個名詞
真正使他一整天笑容未曾停過,心中像裝了個彈簧似的,是那個她
他視她為真愛,因為他驚訝於這段關係誇張的保鮮程度
星期、月、年
昨天正好是他們夢一般的快樂生活達到半年的時間點(他們瘋狂慶祝,並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
只是到現在他還未看見這關係在未來有任何阻礙,或是一丁點的為對方犧牲的需求
唉呀 慾望就像小叮噹的次元口袋,也像日本節目要你每日三餐並在限定幾日內完食一尾成年當季新鮮黑鮪魚一樣
你總會膩
所以他想了個辦法,這個小謊言為他爭取到一天,寶貴的一天,讓他可以假裝單身的二十四小時
他的步伐像是在跳動,不過他其實是極力的想要緩慢自己的腳步,享受最後的幾個小時
他晃到了捷運站附近的一個算命攤子
"來算算吧!" 平時的他是絕對不會讓一個他認為連自己命運都掌握不了的人,來影響他下一秒甚至是下個未來的思考
但是最近的無比幸福使他像富翁般地下大賭注,主動地往凳子上一屁股坐下去
"我要算愛情,我跟我女朋友的。"
算命仙得到需要的資料後,在充滿檀香的桌子上開始求籤
他津津有味地注目全程
算命仙突然頓了一頓,將卜出的卦與一本翻開的經書對照,眼神有些凝重
"真會假" 他心中說著
之後,算命仙沉默了一下,認真地看著他說 "你是她天生的剋星"
"哈哈哈! 你開什麼玩笑啊" 他是真的被逗得笑開懷
"是真的 老實說...其實你們是彼此的剋星,但卻又是天注定的一對" 算命仙的口氣像是走出手術房宣判的醫師
他有點生氣了 "你們不是應該好話與壞話並用的嗎? 幹嘛這樣亂講"
"先生,你聽我說,今天我跟你這段緣份是完全免費的。" 算命仙說地十分真摯而不像是場面裝熟
"我在這邊天橋下坐了在這個攤子快十年了,從來沒看過那麼特別又巧合的卦象"
"你們真的是彼此的天生剋星" 算命仙又說了一次 "你是不是曾經為了她推掉親人、朋友或是工作上的聚會"
"嗯哼" 他用鼻子的氣音表示不屑 "那都是我自願的啊,不過發生一兩次而已"
"這種事將會愈來愈常發生" 算命仙直斷 "我小時候常常跟同學玩那種畫幾條直線並在直線間槓上許多橫線的抽籤遊戲"
"恩" 他點頭表示了解
"你跟她就像在玩這個抽籤遊戲一樣" "只是每條線的盡頭留給你們的都是痛苦的厄運"
他已經有點受不了了,他下意識的想逃避,在他尚未開始有動作前,算命仙按住他的手說
"你可以自我欺騙,但是帶著這樣未完成的卦象離開,你絕對不會覺得好過的" 算命仙嚴詞告誡
他把屁股的重量慢慢地放回凳子,他看起來像是準備接受命運的洗禮般假裝鎮定
"難道要我離開她" 他先提問
"不,那並不會使事情更好,你們兩個的情況就像是同卵雙生的卵子,擁有的只有彼此" 算命仙沉著的繼續說著
"就算分開了命運仍像抽籤遊戲一樣一路走下去"
"那...那要怎麼辦?" 他終於感到憂心了,雖然有無數的問題,但沒有比這個更迫切
"很簡單,你們就是死都要再一起,但是人家常說最簡單最困難,這就是你們必須面對的處境" 算命仙娓娓道來
他沉默了,心中認為這不是很簡單嗎? "在一起是非常容易的事啊?" 他想著,同時間他想到了下個問題
"無解! 真的無解! 我說過你們很特別了,如果我可以幫助你們,我現在就不會覺得我安撫的能力完全是廢物了" 算命仙打斷他
"你們可以遇到問題之後再找尋比我更厲害的人來解決,但我建議你們把時間放在抗戰的心理準備"
"因為只有你們持續的相處,路才會走的遠,並停止它的擴散" 這是算命仙留給他的最後的訊息.......

肩膀(拍)




陰暗的街道
灰暗的身影
皮鞋踩在積水的路上
男人點了根菸
深吸
一口吐出
白煙沿著帽沿向上飄邈
似乎暫時地從"苦澀"中解放了出來
但是無論如何
現在是開心不起來的
他只想繼續在這"單調卻有味道的感受中"找到"些許的甘甜"
甚至,從中感受到"牛奶般的順滑"以至於感到平和
於是
他想起了在HUFF中Hank Azaria所飾演的心理醫師
在辦公室中,他是一個善於傾聽的心靈支柱
並給予良好的意見為病患受缚的心理解套
然而
回到家庭中
他依舊無法跳脫心理醫師的角色
他必須是個好爸爸、好老公、好兒子、好哥哥、好女婿以及好媽幾
大家拼了命地一直講,要他聽
被視為穩重安定的存在,像蝜蝂一樣收集大家的困擾
但是,他發現了,沒有人聽他講
大家的問題成了他的問題,再加上自己本身的問題....
他怒吼了
是發洩也要引起注意
但有沒有用呢?
男子回了神
了解到,這時,只有"大口飲盡"讓"味蕾與喉頭被滾滾流過"
然後
以三十度角平飛

*擦板*

*筐噹*

2009年2月28日星期六

不要再假設受壓迫的歷史



意識是流動的
從馬桶水箱
流向化糞池
參加排泄物與細菌的派對
一同進下水道續攤
相邀在運河同流合污
爛醉在台灣海峽
讓南中國海暖流以及黑潮支流把身上的酸臭味沖走
被東京灣的魚群用鰓一次又一次地過濾
然後純淨般曬成水蒸氣
被白雲召喚
變成狂暴的雪花兇猛地撞擊防雪盲的墨鏡

可以在阿拉斯加無垢的山泉中流動
為什麼要待在滿是油膩的餐廳惡臭水溝

可以在南美伊瓜蘇瀑布三十層樓落差中放膽墜落,掀起1.5公尺的水霧,製造傳至25公里遠的聲浪
為什麼要硬擠在靜止不動充滿蒼蠅的餿水桶

我寧願在梅雨季空投
滴在騎三輪車滿身大汗的阿伯紅通通的的三層皺紋額頭上
幫忙稀釋濃縮的鹽分
與汗臭手牽手
從眼角、臉頰、鬍渣、下巴漸漸滑落

一頭砸爛在滾燙的柏油路上

2009年2月27日星期五

那個下午像音叉一樣從未停止共振



B-29超級堡壘轟炸機輕盈地排列成前二後三的隊形
快速地超過一朵朵的白雲
每台轟炸機上四顆總共八千八百匹馬力的發動機
吵得連使用無線電通話器交談都很吃力
但是其中一架機上航炸員依舊忍不住與一位側機槍手聊了起來...
"How's your girl friend?"
"Knocked up"
"Oh, God... Waa you gonna do?"
"Well, I'm certainly not going to get myself a easy way out."
"Wow, you're the man."
"I haven't met her since like six month maybe.Then I received a letter from her last night..."
".........You ready to be a pop-pop?"
"I don't know, but it's a life, and maybe it's already got fingernails.
You want me to knowingly kill it and feel ok about it afterward?"
"It seems like you run out of options."
"Hell ya ! "
(Pilot radio)"Hey, you dumbass, drop the goddamn bomb will you!"
"oh, shit!"(push the button)
(Bomb aimer radio)"Bombs' away~~~, sir."
整個城市就像在演奏一場盛大的交響樂
許多尖銳的笛聲後(彈體快速地穿過氣層)
重低音鼓聲不斷(炸裂)
如此的生命樂章一直進行直到日落
天空染上澄紫色以及濃郁的灰煙為止

好的~
請問,薯條需要番茄醬嗎?

那一天遠遠地就聽到轟炸機轟隆隆的聲音



阿嬤二話不說
手一拉就把我拖走
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只掛念那隻剛抓來的超大螳螂
"阿嬤!棒邱啦,挖ㄟ唐落去啊!"
我從來不知道
溫柔的阿嬤力氣那麼大
我使盡力氣居然也掙脫不了
關節都痛了起來
直到聽到背後讓我瞬間破膽的砲彈聲
才知道要害怕
牛肉攤的阿強還有魚攤的淑芬全家
丟下剛分解完能夠養家活口的肉塊
早就消失無蹤
依我那時候的體驗
應該是一整列的炸彈
從海安路那沿著民生路
一顆顆地落下
我跟阿嬤逃到西門路上
下意識的只能往中正路衝去
我看了一下右手腕的JAGA電子表
1300
然後走進藍藍路
點了一個超值全餐

lived/devil



還有什麼比多雲的海邊更適合多愁善感的呢?
爬滿沙灘的耐熱耐乾藤蔓
被沖上岸的空心椰子
刻意架起來的不知名漂流木
遠遠看來像巨型寄居蟹的廢棄安全帽
永不腐爛的飲料杯
一圈燒焦的營火
豔陽的陰影太分明
非得要雲濾過
否則不成靈感
習慣大西洋洋流和西風的倫敦魂魄
潛入英吉利海峽
在北部平原浮出
在香榭大道吃巧克力
在溫布敦被年輕美麗爆發力的網球K中
在阿爾卑斯山被單車鏈條拖進齒輪夾斷
最後在馬賽被裝有翅膀的白色計程車撞飛到蔚藍海岸
提著皮鞋散步到義大利的路上
只有65個陰天
Vincent的普羅旺斯
嘉年華 博物館 美術館 建築遺蹟 花車遊行 化妝舞會 音樂節
霧都的幽魂被曬成人形
但是古銅色的皮膚
是註定要回到只有65個晴天的陰鬱
踢正統的足球
浸濕在金黃色的啤酒雨裡